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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匣子记录器
June 28 我写了这么多其实我什么也没说昨天和佳佳聊天,说到一些自己回想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却惊奇地发现,她和我有同样的体会。具体的事情不在这里说了,保密。
有时候,关于未来的种种可能性像微小的尘埃早已经出现在此时或者过去的空间里。你擦身而过的时候却难以辨认出自己的命运。
这有点像是等公车时,车站的显示屏里放的电影预告片。或许此刻的你耳朵里塞着耳塞,心里塞着另外一件事情,余光扫到了一眼显示屏,却仅仅是记忆里淡淡的划痕。你无法预见这仅仅是未来一大串事件的线索和预告。
我们聊天的关键是,有时候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注意到这一潜伏的线索,并且有要把自己置身其间的想法一闪而过,可是无法说出这样想法的原因。她也好,我也好,都有过这样的瞬间.
这样的感觉,就譬如童话里某个被巫女服了药而失忆的人,望着曾经深爱的意中人,觉得一定在哪里见过,熟悉却无以言述。心底的感觉被空白的幕布蒙上之后,只能隔着这层空白依稀辨认出其中的形状。然而这一切只有在回溯的时候,才会觉得宿命般的不可思议。
哈哈,我写的多么隐晦啊。弄得跟李商隐的《锦瑟》似的。
扎克你一定看不出来我在写什么。 May 19 昨天的梦梦里面是普通陈旧的水泥房子,我走进一楼的一个房间,是普通网吧的样子,长条房间,中间放着两排背靠背的电脑,靠墙又分别两排,是网吧里用旧的那种老电脑,所有屏幕都是熄灭的。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戴着耳塞沉默地坐在那里,电脑坏了,上不了网,他们解释说。
我又从房间里出来,整个楼都很黑,我沿着楼梯往上走。楼梯是一些红色的钢筋,在整个灰旧黯淡的房子里显得触目惊心。我走着走着钢筋就横在眼前,有时候像双杠一样沉默地排列,于是我有得重新下楼再走一遍。在行走的过程中遇到五个小个子女生,我感到他们原来有着那么不同的形状,他们以后也会朝不同的形状变化,只是被我看到的那一刻,看起来互相匹配。
非常压抑的一个梦,我怎么都没法从楼梯里走出来,醒来的时候让我如释重负。 May 08 贫血我今天已经坐在电脑前12小时了,真该死,磨了半天不肯写文章。
前两天靠靠说,觉得和我一起就能安静下来,我其实听得很羞愧。我最近过的很混乱很没头绪。
体验一下在家里上班的感觉还挺好的,我一向觉得,不管什么变化,只要是变化就是好的。
至少变化的过程中,让我不那么置身事外,有一种正在经历的现实感。
不得不重新开始工作了,不然我一件衣服都不敢买。在阳光很好的天气里每天穿着旧衣服真是心情灰暗:(
还有,我发现,吉本芭娜娜的书还真不能多看,她的每本书都是另外一本的变种或者变奏。有点贫血症患者的感觉,还是村上春树好。
嗯,点了blog的发送键我就出门。就这样。
忽然觉得自己最近过得就像得了贫血一样。那就叫这个。
April 29 废弃的露天大楼里,发光的蓝色泳池梦里是深夜,我处在一个似乎被废弃的半露天大楼里。说半露天,是因为我走进的每个房间都没有屋顶,能直接看到深黑的天空。
其中一间,出乎意外的有一个水池。水在周围黑暗里呈现明亮的海蓝色,有着像果冻一样温润的波纹。
随后我听到有人在水下唱歌的声音。我竟然能从声波的曲折中辨别出水层的质地。类似于蝙蝠通过声波鉴定前方物体那样的功能。然后我的视线转到水下,一条人鱼在水下认真地反复练习一首歌,她用力把身体里的气体通过嘴巴往外排出,以此发出声音。在水下,这些声音随着气泡一起出来,亮晶晶的,彼此清脆地碰撞和共振。
好像我也在消失,整个黑暗的大楼里就只有她躲在明亮的水底唱歌,感觉特别孤单。
April 23 我想和索尔一样拿着与自己世界格格不入的可口可乐玻璃瓶一直走到世界尽头还给上帝最近觉得很多东西都让人反感到无法容忍的地步了。
写乐评的有乐评的固定腔调。写书评的腔调,写艺评的腔调,还有文学青年的腔调,文艺青年的腔调,好莱坞预告片的腔调,房产广告的腔调,新闻联播的腔调,国产文艺片的腔调,淘宝小贩的腔调,日本漫画爱好者的腔调,报纸记者的腔调……所有这些腔调,就跟麦当劳给人产生的味觉一样工整,一尝即知,分毫不差。
我真希望这些令人厌恶的腔调统统消失,我想和索尔一样拿着与自己世界格格不入的可口可乐玻璃瓶一直走到世界尽头还给上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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